10 月 28 日,腾讯视频 V 视界大会如期举办,从早到晚持续释出 38 部新剧的首批预告与海报物料,这份覆盖未来两年储备内容的重磅片单,很快在追剧圈子里引发热烈讨论。不少观众从头到尾浏览完所有项目之后,生出一个很直观的感受:对平台会员的续费意愿,一下子淡了很多。
很多人失望的核心,首先是平台多年不变的创作逻辑,依旧围着明星流量打转。行业里早有制片相关从业者私下吐槽,腾讯视频长期在为整个行业托底,托住的正是明星片酬的底线,持续拉高头部艺人的报价。这次亮相的片单,也印证了这份观察。名单里一部部项目,主演大多是大众熟知的大牌艺人,选角优先考量知名度与人气,演技、角色适配度反倒退居其次。平台依旧沿用这套依靠明星号召力撬动热度的老路子,剧集本身的内容质量,并没有放在优先级最高的位置。

这套模式的短板,普通观众早就深有体会。不少由高人气明星担纲的剧集,开播之前声势浩大,预告剪辑精美,上线之后却口碑滑坡,剧情单薄、人设悬浮,空有演员的粉丝基础,很难打动普通路人观众。平台押注明星的思路,本质是一套风险避险方案:比起打磨原创剧本、挖掘新人演员,选择自带粉丝盘的大牌艺人,保底热度更容易拿到。只是这份稳妥,慢慢消耗掉普通追剧用户的期待。
比明星扎堆更突出的问题,是题材选择上的路径依赖,创意枯竭的感受格外明显。根据这份片单的大致统计,七成项目来自 IP 改编,八成归类为古偶、现偶赛道,剩下不少作品披着现实题材外壳,内核还是甜宠套路。各类设定似曾相识,重逢、先婚后爱、豪门纠葛、仙侠宿命反复出现,新鲜的故事表达、接地气的现实叙事少之又少。认真翻完整份片单,能勾起普通观众好奇心的作品寥寥无几。

长剧的创作惯性还体现在篇幅上,大量项目依旧是动辄三四十集的长篇体量。为了拉长集数,剧情注水、支线拖沓是这类剧集的通病。剧集上线之后,核心受众基本局限于主演粉丝群体,依靠粉丝刷播放、做数据维持热度,相当于在固定私域里面循环投喂。可放到当下的内容环境里,长视频平台面对的对手早就不止别家长视频网站,短视频、各类短剧正在持续分流用户时间。现在大家的碎片阅读习惯已经成型,节奏紧凑、反转密集的短剧牢牢抓住大量用户,节奏拖沓、套路重复的长篇偶像剧,想要把观众从短视频生态里吸引回来,难度越来越大。
长剧赛道的格局,正在悄悄发生倾斜。早些年,长视频平台是国产剧创新的主要阵地,现实题材、悬疑、年代、行业剧百花齐放,时不时就有出圈的黑马作品。而现在头部平台的储备片单,高度向偶剧倾斜,冒险、科幻、严肃现实、小众人文向的作品占比很低。不是观众不爱看长剧,而是愿意沉下心打磨故事、跳出套路的长剧供给越来越少。IP 改编固然不是原罪,优秀的 IP 同样可以拍出精品,但当大部分项目都挤在同一个赛道,互相模仿叙事模板,审美疲劳是必然结果。

当然,一份片单只是首批物料,预告片段也不能等同于正片质量,不排除其中少数项目后续会交出惊喜。只是平台稳定不变的内容策略,很难让观众抱有太高期待。对于平台来说,明星流量模式短期看可以保证开播热度,降低宣发压力;放到长期,却会不断损耗平台自身的内容口碑。会员用户付费,想要的是丰富多元、有新意的剧集选择,而不是年年相似、换汤不换药的偶像故事。
会员续费的选择权,最终握在观众手里。当储备片单很难匹配大众的追剧期待,用户自然会重新权衡付费的价值。平台如果一直固守旧路径,不愿尝试拓宽题材边界、扶持原创剧本、把重心放回故事本身,想要留住会员、在激烈的内容竞争里站稳脚跟,只会越来越难。长视频想要重新找回吸引力,终究不能一直依靠明星光环,精彩的故事,才是长久的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