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郑晓龙执导、高满堂编剧,白宇、章若楠等主演的年代剧《冬去春来》正式收官,40集的篇幅,以北京东直门一家同名小旅馆为舞台,串联起90年代一群北漂青年的逐梦人生。收官之际,剧集口碑呈现两极分化,既有观众被其现实主义底色与群像温情打动,也有网友吐槽结局“为虐而虐”,但不可否认,这部剧以慢节奏的生活流叙事,还原了一个时代的温度与质感,让我们在角色的起起落落中,读懂了追梦的意义、遗憾的重量,也看见了普通人在时代浪潮中的坚韧与微光。

《冬去春来》最动人的,是它摒弃宏大叙事,以小见大的真实质感。不同于以往年代剧的家国情怀,这部剧将镜头聚焦于一群平凡的北漂文艺青年,痴迷剧本创作的徐胜利带着手稿闯北京,屡遭退稿仍不肯放弃;歌手庄心言渴望站上大雅之堂,却只能在酒吧驻唱谋生;演员沈冉冉、萨克斯手陶亮亮、画家曹野等人,各怀梦想却深陷现实困境,他们汇聚在“冬去春来”小旅馆,组成了非血缘的“临时共同体”,在逼仄的空间里分担风雨、彼此照亮。
剧集的现实主义底色,藏在每一个细节里。BP机、公用电话、绿皮车票、手写剧本,这些时代符号精准还原了90年代的北京风貌;演员素颜出镜,不磨皮、不滤镜,保留皮肤纹理与岁月痕迹,让角色更具烟火气;编剧高满堂以自身北漂经历为蓝本,通过大量田野调查,让每个角色都有真实的原型,他们的挣扎与坚守,都是那个时代最鲜活的注脚。没有主角光环,没有逆袭爽感,有的只是一次次碰壁后的迷茫,一次次挣扎后的坚守,这份真实,戳中了无数奋斗者的心声。

群像塑造的鲜活立体,是剧集的一大亮点。白宇饰演的徐胜利,从莽撞执拗的追梦青年,成长为有担当的创业者,屡遭退稿时的狼狈、摆摊谋生的艰辛、终获成功的释然,每一步转变都真实可感;章若楠褪去甜妹滤镜,以“破碎感”演技诠释庄心言,从执着于梦想的倔强少女,到学会与现实和解的从容,原声台词的爆发力的哭戏的感染力,让角色深入人心。此外,沈冉冉、陶亮亮等角色各有棱角,他们的梦想与困境、坚守与妥协,共同构成了北漂青年的群像图谱。
收官之际,剧集的结局引发全网热议,争议的核心的是“遗憾与圆满”的失衡。有网友吐槽结局“为虐而虐”,陶亮亮新婚不久便因罕见脑瘤离世,沈冉冉挺着孕肚擦肩而过却未能见他最后一面;好运哥告白路上意外被捅,死前的告白未能被心上人听见;曹野因画赝品被骗得倾家荡产,善恶有报的背后,是信任的崩塌。但也有观众认为,这份遗憾正是现实的底色,追梦路上本就没有一帆风顺,遗憾与圆满交织,才更显人生的真实。

尽管争议不断,但《冬去春来》的价值不容忽视。它打破了年代剧的固有模式,拒绝悬浮的逆袭童话,而是以平视的视角,讲述“追梦本身就有意义”的人生真相。它不美化苦难,不回避挫败,既展现了北漂青年的艰辛与迷茫,也传递了不放弃、不妥协的力量;既记录了一个时代的变迁,也探讨了梦想与现实、成长与遗憾的永恒命题,让老一辈看见青春的回响,让年轻一代汲取奋斗的勇气。
作为一部坚守长剧尊严的作品,《冬去春来》没有迎合短剧的快节奏逻辑,而是以慢热、内敛的生活流叙事,让观众沉浸式感受角色的成长与岁月的流转。它或许不够完美,结局或许不够圆满,但它用真诚的创作,还原了普通人逐梦的滚烫与遗憾,传递了温暖与力量。
剧集落幕,“冬去春来”的故事已然结束,但那些关于梦想、坚守与遗憾的思考从未停止。就像剧中的小旅馆,见证了一群人的相遇与别离、坚守与成长,它告诉我们,人生就像一场漫长的冬去春来,有寒冬的凛冽,有春日的温暖,有追梦的滚烫,有遗憾的怅惘。愿每一个在生活中奋力奔跑的人,都能在寒冬中坚守初心,在岁月里静待花开,终能等到属于自己的“春来”时刻。